问:“如何是沙门所重处?”师曰:“若有绉毫所重,即不名沙门。”
问:“千百亿化身,于中如何是清净法身?”师曰:“是。”
问:“簇簇上来,师意如何?”师曰:“是眼不是眼?”
问:“全身是义,请师一决。”师曰:“汝义自破。”
问:“如何是古佛心?”师曰:“流出慈悲喜舍。”
问:“百年暗室,一灯能破。如何是一灯?”师曰:“论甚么百年?”
问:“如何是正真之道?”师曰:“一愿也教汝行,二愿也教汝行。”
问:“如何是一真之地?”师曰:“地则无一真。”曰:“如何卓立?”师曰:“转无交涉。”
问:“如何是古佛?”师曰:“即今也无嫌疑。”
问:“十二时中如何行履?”师曰:“步步蹋著。”
问:“古镜未开,如何显照?”师曰:“何必再三。”
问:“如何是诸佛玄旨?”师曰:“是汝也有。”
问:“承教有言,从无住本立一切法。如何是无住本?”
师曰:“形兴未质,名起未名。”
问:“亡僧衣众人唱,祖师衣甚么人唱?”师曰:“汝唱得亡僧甚么衣?”
问:“荡子还乡时如何?”师曰:“将甚么奉献?”曰:“无有一物。”师曰:“日给作么生?”
师后住清凉,上堂曰:“出家人但随时及节便得,寒即寒,热即热。欲知佛性义,当观时节因缘,古今方便不少。不见石头和尚因看肇论云:会万物为己者,其唯圣人乎!”他家便道,圣人无己,靡所不己。有一片言语唤作参同契,末上云:竺土大仙心。”无过此语也。中间也祇随时说话。上坐今欲会万物为自己去,盖为大地无一法可见。他又嘱云:光阴莫虚度。”适来向上座道,但随时及节便得。若也移时失候,即是虚度光阴,于非色中作色解。上座于非色中作色解,即是移时失候。且道色作非色解,还当不当?上座若恁么会,便是没交涉。正是痴狂两头走,有甚么用处?上座但守分随时过好。珍重!”
僧问:“如何是清凉家风?”师曰:“汝到别处,但道到清凉来。”
问:“如何得诸法无当去?”师曰:“甚么法当著上座?”曰:“争柰日夕何!”师曰:“闲言语。”
问:“观身如幻化,观内亦复然时如何?”师曰:“还得恁么也无?”
问:“要急相应,唯言不二。如何是不二之言?”师曰:“更添些子得么?”
问:“如何是法身?”师曰:“这个是应身。”
问:“如何是第一义?”师曰:“我向你道是第二义。”
师问修山主:“毫牦有差,天地悬隔。兄作么生会?”修曰:“毫牦有差,天地悬隔。”师曰:“恁么会又争得?”修曰:“和尚如何?”师曰:“毫牦有差,天地悬隔。”修便礼拜。﹝东禅齐云:“山主恁么祇对,为甚么不肯?及乎再请益法眼,亦祇恁么道便得去。且道疑讹在甚么处?若看得透,道上座有来由。”﹞
师与悟空禅师向火,拈起香匙,问曰:“不得唤作香匙,兄唤作甚么?”空曰:“香匙。”师不肯。空后二十余日,方明此语。
僧参次,师指帘,时有二僧同去卷。师曰:“一得一失。”﹝东禅齐云:“上座作么生会?有云为伊不明旨便去卷帘。亦有道指者即会,不指而去者即失。恁么会还可不可?既不许恁么会,且问上座阿那个得?阿那个失?”﹞
云门问:“僧甚处来?”曰:“江西来。”门曰:“江西一队老宿寱语住也未?”僧无对。后僧问师:“不知云门意作么生?”师曰:“大小云门被这僧勘破。”
问:“僧甚处来?”曰:“道场来。”师曰:“明合暗合。”僧无语。
师令僧取土添莲盆。僧取土到,师曰:“桥东取,桥西取?”曰:“桥东取。”师曰:“是真实,是虚妄?”